人物
七个角色。已故的人，用虚线。每个人，都问过同一个问题：我是真的吗？
角色档案
林墨
父亲毁于一场已经"不存在"的战争，也毁了她。她十五岁那年，母亲受不了"疯了"的父亲，走了。父亲死前天天问她"我是真的吗"，她嫌烦，从不回答。父亲死的那天，她没赶回去。父亲到死都没得到答案。读完笔记，她才知道父亲不是疯，是脑子里装着石头，替另一个人活着。她恨错了人。她欠父亲一句"你是真的"，永远还不上。可父亲为了护住石头，连自己都骗了——他删掉了自己脑子里"石头交给了谁、送到了哪"的记忆。她没有任何线索。父亲写记忆时写了两样东西：金融能力（盼石头在钱上过得好，父亲的温柔），和对"媚俗女人"的厌恶（父亲最讨厌的，她最清楚）。所以她只能拍卖——能花天价拍下她的人，是有金融能力的人；她故意把公开的自己做成妖艳媚俗的样子，不是随便的靶子，是精准的诱饵，专钓脑子里装着父亲记忆的人。真实的她，清纯素净，只活在黑盒里。离开前，她吻他们。而吻柯远那一次，是重逢，眼泪是十年的等待，也是三十年没还上的债。
柯远（石头）
他以为自己叫柯远。其实他叫石头，林北川带到战场的勤务兵，小个子，为促进记忆重新生长注入大量激素，长到1米88。三十年前，林北川想用自己的记忆覆盖他的创伤，操作出错，成了互换。从此他脑子里有两套记忆在打架：一套是林北川的（会金融、厌恶媚俗、记得门框三下），一套是石头自己的（梦到战场、右腿疼）。他骂林墨两年、247条，是林北川记忆看到"最讨厌的东西"时的条件反射，不是恨。他分不清哪段记忆是自己的，就像林北川当年一样。最后他自己发现了真相，选择继续做柯远。这次，是他自己选的。
林北川
在战场上救士兵，用改写意识的技术，也看它被用来毁人。战争结束，计划销毁，最后一批受试者被宣布"不存在"。他抗议，被退役。他最不能原谅自己的，是对石头——那个他带到战场的勤务兵——做的那次操作：本想用自己的记忆覆盖石头的创伤，结果成了互换。从此他脑子里有两套记忆在打架，分不清哪段是自己的。他到死都在跟脑子里的石头打架。死前他每天问女儿：我是真的吗？
陈衍
他治过很多被战争毁掉的人，也治死过一个。那个老兵，他治了三年，最后还是在出租屋里自杀了。执照就是这么没的。他恨林墨，是因为林墨拿创伤做艺术；后来才知道，他恨的是自己，那个没能把老兵救回来的自己。他设计所有"攻击链"，也设计所有"拆穿"。他分得清剧本和人的边界：破是剧本，怕是人的。立的最后一步从来不是他设计的，是林墨的吻。他负责把门打开。
钱德海
两年前骂她骂得最凶的财经大V，突然退网。江湖传闻他被"驯化"了。真相：十年前，他收了别人的钱，写过一条假新闻，说一个商人做假账，商人跳了楼。他关了所有社交账号，没脸再见人。他查林墨，本来想揭穿她也是假的，查了半年，查到最后，发现这个女人的"假"，底下全是真。现在他负责14天背调：持仓、外卖订单、母亲的电话、手环型号。他合成过无数假监控，只为在最后当众拆掉它。
石头
他一直在场。他是柯远。石头，林北川带到战场的勤务兵，本来是个小个子，互换后注了激素，长到1米88，右腿弹片伤。林北川想用自己的记忆覆盖他的创伤，操作出错，成了互换。从此他脑子里两套记忆在打架：林北川的（会金融、厌恶媚俗、门框三下），石头的（梦战场、右腿疼）。最后他自己翻到了真相，选择继续做柯远。这一次，是他自己选的。
周桂芬
她不是柯远的亲妈。三十年前，林北川把"柯远"托付给她，只交代一句：他是我救的一个兵，什么都不记得了，求你，就当他是你儿子。她答应了。不是因为她伟大，是因为她欠林北川的：她爹当年在战场上，是林北川救回来的。她带柯远改名换姓，远走他乡，和林家断了联系。她不知道，林墨找了这个孩子十年。她当了三十年的妈：做饭、问冷暖、他失眠时留一盏灯。她做的红烧肉，是林北川生前最爱吃的。她守着一个不能说破的秘密，直到柯远自己发现真相。她最后只说了一句：你是我儿子。血缘是假的，爱是真的。
陆川
他嗅到了新闻味。一个被网暴的女艺术家，前十六个买家全成了她的信徒——这听起来像邪教。他一路查下去：洗脑、退网、绝密计划。越查越像阴谋，越查越不像真相。最后他找到了柯远，柯远只问了一句："你骂过她吗？"他没骂过。他站在门口，忽然有点明白了，又不敢明白。
5号 · 未名
开出租的，老婆跟人跑了，一个人养大两个女儿。他把对老婆的恨全撒在了不相干的人身上。他没能走出来。破开之后，他信了自己不存在，就没能再立起来。现在人在医院里，每天对着墙，一遍一遍问："我是真的吗？"陈衍去得最勤。谁去了，都不敢答。他是"破而后立"的风险：不是每一次，都能立起来。也是所有人心里最怕的那个可能。
18号
眼神凶狠，头发油。拍到第八小时，全场最高价。他是柯远的镜子：一年前的自己。八小时后，他脸上的狠没有了，蹲在美术馆门口哭了很久。第二天他来问："我该做什么？"柯远说出了自己当年听到的第一句话："茶。"